
在CEC 2025大会现场,我们深度对话了血管外科领域的多位顶尖专家。现将这些访谈精心整理为系列报道,持续放送。
我们关注每一位青年医生的成长,聚焦青年医生的临床需求与焦点问题,因此,本系列内容将紧扣临床实战与研究热点展开,以前沿观点与资深经验为引,让前辈的经验成为我们前行路上的灯塔。精彩内容不容错过,敬请您的持续关注!
采访背景

生物3D打印技术被誉为再生医学与精准医疗的革命性方向,其在血管外科领域构建可移植“人工血管”的愿景更是备受瞩目。然而,这项技术从实验室走向广泛临床应用,究竟面临哪些根本性挑战?是材料、工艺,还是监管与成本?与此同时,其在构建高度仿生疾病模型、推动药物研发方面已展现出何种颠覆性潜力?
针对这些前沿议题,我们专访了深耕该领域著名血管外科专家首都医学科学创新中心的张玮教授。他冷静剖析了生物3D打印血管当前所处的阶段与技术瓶颈,并前瞻性地阐述了其在创建“类器官”与“器官芯片”模型、减少研发对动物实验依赖、实现个体化精准医疗方面的广阔前景,为同行厘清了这一前沿技术的现实与未来。

尽管日本在2019年已开展生物3D打印细胞人工血管的临床试验,但该技术迈向广泛临床应用的挑战依然存在。您认为,当前制约生物3D打印血管在血管外科大规模临床应用的主要障碍是打印材料的生物相容性与长期稳定性,是复杂血管网络的成熟化培养与功能维持,还是严格的法规审批与高昂的成本?
张玮教授
上下滑动查看更多
3D生物打印是一项全新的前沿技术,虽然已经在世界不同的国家有所开展,但是整体而言,目前仍处于探索阶段,而从临床上来看,距离未来的大规模临床应用还有相当远的距离。
在实验室应用研究方面,大家也一直在不断摸索。例如想要打印血管类器官,就需要考虑生物材料的选择、细胞构成方式、打印设备参数设置等诸多因素,这些环节目前都还处于试验和优化阶段。事实上,能够稳定、可靠地打印出一个3D生物打印的血管模型本身,就已经是一项技术挑战。尽管这项技术未来应用前景广阔,但当前我们仍处于实验室研发的早期阶段,要走向规模化临床落地,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至于限制生物3D打印发展的关键因素,除了成本问题之外,更核心的仍在于生物材料本身及其与打印工艺的匹配。不同的生物3D打印技术——比如挤出式打印与光固化打印——对材料性质和打印条件的要求各不相同。因此,根据具体的研究目标和应用场景,我们需要选择并优化相应适配的打印技术路线。
问

3D生物打印的血管化组织可以构建高度仿生的疾病模型。您如何看待这些源于人体细胞、更接近人体真实三维环境的模型在血管疾病机制研究、抗癌药物筛选与疗效评估方面的潜力?它们是否能有效减少研发对动物模型的依赖,并带来更精准、高效的药物开发流程?
张玮教授
上下滑动查看更多
3D生物打印技术的进一步发展方向,是实现类器官或器官芯片的构建。这项技术近年来备受推崇,主要原因在于:以前我们利用动物实验进行药物筛选或癌症研究时,常因细胞来源不同而导致明显差异——动物源性与人源性的细胞或组织存在较大区别。因此,美国FDA在去年10月提出,未来新药研发或肿瘤等相关研究模型的构建,应更多地向3D打印等技术方向倾斜。因为这项技术直接使用人源组织,所构建的模型及其研究结果更接近人体真实生理与病理状态。
由此可见,未来3D生物打印类器官和器官芯片必将为基础研究、临床研究乃至精准医疗的发展提供重要支持。举例来说,我们可以提取患者自身的干细胞,将其定向分化为病变组织细胞,再构建成类器官模型用于药物测试。这种方法相比传统的动物模型,能够实现更精准、更有效的药物筛选与疗效评估。

专家简介

张玮 教授
首都医科大学讲席教授,血管外科学系主任
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贞医院血管外科首席专家
清华大学杰出访问教授
华盛顿大学医学院临床教授
美国血管外科学会杰出会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