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C继续教育】CEC 2025 | 庄晖教授:Visceral EVAR 基于解剖分区的复杂主动脉腔内重建策略

2026-07-10 14:34:57 主动脉疾病 loading浏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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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11月6日--9日第十六届中国血管论坛(CEC2025)在北京隆重召开。本次盛会全面展现最新的血管疾病诊疗方法和技术,为广大血管外科医务工作者及同道呈现了一场内容丰富、高质量、高水平的学术盛宴,共话学科发展的崭新未来!欢迎阅读。


演讲题目:

Visceral EVAR基于解剖分区的

复杂主动脉腔内重建策略


演讲嘉宾:

庄晖教授


单位:

厦门大学附属心血管病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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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sceral EVAR:基于解剖分区的复杂主动脉腔内重建策略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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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杂胸腹主动脉瘤的全腔内治疗正从“技术可行”走向“策略成型”。当主动脉病变累及内脏区,传统的TEVAR+EVAR分段处理已难以满足临床需求。厦门大学附属心血管病医院血管外科提出的Visceral EVAR(内脏区腔内修复)策略,将6~8区定义为独立治疗靶区,以5区与9区作为上下游锚定/衔接区,试图为这一高难度领域建立一套基于解剖分区的系统化治疗框架。本文基于该中心近期学术报告,梳理内脏区主动脉重建的核心技术逻辑与临床思考。



【背景】全腔内治疗的时代演进

复杂主动脉疾病的治疗模式正在发生深刻转变。从复杂腹主动脉瘤、髂动脉瘤到胸腹主动脉瘤,全主动脉替换虽仍是常规治疗手段,但杂交技术正逐渐过渡,去分支重建向分支解剖重建演进。

早期以烟囱、潜望镜等技术为代表的分支重建方式,目前已逐步让位于“主体支架+桥支架”的组合模式。随着器械的持续迭代,标准化主体设计以及标准/定制化的内脏区重建器械正越来越多地进入临床视野。

这一变化的病理基础在于:主动脉病变本质上是持续退行性变的过程。在长生命周期随访下,瘤颈(健康锚定区)的延长锚定成为必然,支架的多区域覆盖也成为必须考虑的临床选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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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动脉全血管重塑的腔内思路】

降主动脉(Zone4/5)近端锚定区的建立,是主动脉腔内修复的起点。A型病变多采用开放手术(孙氏手术/FET),B型病变则以TEVAR或F/B-TEVAR为主。但真正的挑战在于远端主动脉及分支动脉的重建——真腔的重塑、瘤腔/假腔的闭塞与血栓化,最终目标是实现主动脉及分支动脉的生理性/解剖性重建。

夹层病变中常见的三种真腔状态——真腔维持、真腔内膜脱套、真腔闭合、真腔闭合合并多个假腔——对腔内重建提出了截然不同的技术要求。而胸腹主动脉瘤的序贯重建,则需要将PMEGs(医师改装支架移植物)的个体化适配纳入整体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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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假腔混杂,真腔维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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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腔内膜脱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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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腔闭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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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腔闭合,多个假腔



【个体化适配的共性策略】TAAA/PDTAAA的腔内技术选择

“千人千面,还是千人一面?”——这是内脏区主动脉重建面临的核心命题。个体化适配是否具有共性的治疗策略?

从技术路径看,TAAA/PDTAAA的腔内治疗需同时完成三个层面的重建:主动脉主体通过F/B EVAR实现真腔重塑与瘤腔/假腔封闭;分支动脉通过自膨或球扩覆膜支架实现桥接;整体上通过主动脉覆膜支架与主动脉塑形支架的植入,恢复主动脉中轴单一管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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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序贯治疗中,内脏区具有独立处理的需求。其腔内重建特点有别于其他解剖区域,需要与其他节段进行衔接。这就引出一个根本性问题:OTS(标准器械)/CMD(定制器械)/PMEG(医师改装器械),是否需要基于解剖基础的腔内治疗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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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sceral EVAR】以解剖分区为核心的策略框架

基于上述思考,该中心提出以内脏区节段(Zone 6-Zone 8)为中心,涉及胸、腹主动脉毗邻节段(Zone 5、Zone 9)的主动脉及相关分支动脉的腔内隔绝方案——Visceral EV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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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策略与传统TEVAR、EVAR相结合,形成基于解剖分区进行的腔内重建整体方案。其核心逻辑可概括为:TEVAR + Visceral-EVAR + EVAR

这一框架的价值在于:将既往零散的技术操作上升为系统化的治疗策略,使术前规划、术中操作、术后随访均有章可循。


【可以讨论的方向性问题】

在这一策略框架下,至少有三个方向性问题值得深入探讨:

  1. 主体设计的独立性、通配性与衔接能力

  2. 分支重建方式的选择、优劣与适配能力

  3. 手术名称对手术规划的辨识性与指导意义

  4. 治疗范畴、手术分级与医保政策的可接受性

以下逐一展开。



【主体设计】内脏区支架的核心考量

内脏区主体支架的设计,面临几个关键技术难点:

分段植入需要考虑重叠部分的长度,留够未来衔接支架的锚定区。重叠长度与轴线弯曲度成正比。同时,需修剪主体支架的锐利部分,以减少支架衔接引起的覆膜破裂。胸主支架/内脏区专用支架比腹主支架具有更大的灵活性——包括长度和衔接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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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体直径的选择策略。 夹层动脉瘤与真性动脉瘤的选择逻辑截然不同:夹层动脉瘤根据真/假腔总面积或真腔最大长径确定尺寸;真性动脉瘤则根据远近端锚定区域直径做oversize。正常动脉的锚定段直径做oversize,衔接支架的重叠段直径也做oversize。

由上至下还是由下至上? 这是支架植入方向的核心争议。由上至下衔接面临支架直径越来越大的问题(可通过永久束径解决);由下至上则面临oversize后与主动脉整体直径不匹配的问题。是否选择锥形支架更为合理?是否选择更大的oversize率更为合理(以控制III型内漏)?这些问题尚无定论,但已成为临床必须面对的技术抉择。



【分支重建方式】Fenestration与Branch的选择

全分支重建的比例正逐渐升高,复杂度也随之提高。目前常见的几种形式包括:开窗(Fenestration)、开窗-分支(mini Cuff)、分支(Bran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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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B技术在PDTAA和TAAA中的差异对比:

对比维度

PDTAA

TAAA

支架设计

定制为主

定制为主

分支设计

以Fenestration为主

以Branch为主

分支稳定性

略低于TAAA

桥支架类型

球扩覆膜

支架为主

自膨/球扩各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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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强调的是,F/B技术并无优劣之分。FB-EVAR中桥支架的靶动脉事件似乎受到支架型号类型的影响,而不是支架释放机制的影响。这意味着临床选择的重点应从“释放机制”转向“支架类型与病变解剖的匹配度”。



【并发症】需要重视和规避的风险

技术选择的增多必然带来并发症谱的扩大。内漏是其中最受关注的问题之一。此外还包括近期支架形态变化、中长期支架再狭窄、远期形变与金属疲劳等问题。相关并发症的规避和处理需要大量临床经验和数据的积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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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规划的现实意义】从技术到政策

Visceral EVAR策略的提出,不仅具有技术层面的价值,更具有手术规划、医保支付等现实层面的意义。

专有的测量策略。 内脏区的测量不同于传统EVAR/TEVAR——不仅关注近端锚定区,还对远端整体形态有更多要求。需要3D模型、简化测量模型、软件生成模型等多种策略。大直径长鞘(12-18F,33-70cm)的选择更加多样和专有化。多种角度导管、可调弯鞘/导管等匹配技术也与其他区域有显著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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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保支付的现实困境。 目前临床中,复杂内脏区主动脉重建的手术名称、分级和收费仍以“TEVAR/EVAR+内脏血管重建”为核算基础,缺失了内脏区主动脉重建的整体治疗范畴。

但这类病例的病情差异极大,技术路径多,虽同属“腔内修复”,但解剖部位(Z6-Z9)、病变类型(夹层/瘤)、分支数量等技术参数差异巨大,实际工作量与风险远超传统TEVAR/EVAR的均值化支付。耗材结构复杂——主体+分支接口+桥支架+过渡段通常为“组件化组合”,单用现有单品类编码/限价很难覆盖真实配置。

与此同时,质控与结局导向越来越重要。再干预率、内漏率、分支通畅率等指标被医保和医院同时关注。如果支付不区分复杂度,临床一线在此类病例上容易“踩坑”。

以“TEVAR/EVAR+V-EVAR”是否更加合理? 这一命名的优势在于:辨识度高,能清晰界定治疗范畴;与现有手术分级和医保政策有更好的对接基础;有助于匹配辅助耗材的专有测量策略和技术难度分级。



【结语】临床一线的切实需求

随着复杂主动脉疾病腔内治疗技术和器械的日渐进步,传统的技术分类/器械分类命名可能已无法完整体现临床需求。临床一线医生的切身需求在于:安全底线可被支付体系承认;复杂程度有迹有规;再干预、随访通配可循,以降低长期成本与医疗风险。最终,通过规范化的随访与结局数据,换取DRG/DIP的合理加权与医院绩效的正向激励。

基于解剖分区的主动脉腔内重建术式命名——Visceral EVAR——或许正是回应这一需求的现实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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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家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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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晖 教授




厦门大学附属心血管病医院血管外科主任,硕士




  • 专长于肺动脉栓塞规范化治疗,专长于主动脉疾病的腔内个体化定制治疗,专长于外周动脉硬化性闭塞症及糖尿病足病的外科治疗,见长于膝下动脉的腔内治疗。见长于盆腔静脉功能不全的腔内治疗。主持多项省厅级课题,完成多篇国家级论文及SCI论文。参编参译多本血管外科书籍参编多项国内血管专业指南。完成多项发明专利及实用新型专利。

  • 国家心血管病专家委员会血管外科专业委员会青年委员会 副主任委员

  • 国家心血管病专家委员会血管外科专业委员会下肢动脉委员会委员

  • 中国医师协会腔内血管学专业委员会委员

  • 中国医师协会血管外科医师分会内脏动脉学组委员

  • 国家外周血管介入质控专业委员会委员